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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长春

来源: 静心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13

原创 周长春  一中周长春

 2008年,我搬到了离单位不远的一个小区,这个小区就在菜市场对面,站在我家的南阳台上,就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菜市场。

 

由于住在菜市场对面,我刚搬来时,每天早晨都被菜市场进进出出声吵醒。每天凌晨三点左右,菜贩子们便开着驮货的三轮车来了,我在恍惚的梦境中就听到由远及近,由排气管发出似乎要爆裂的噪音。他们驾车在黎明前空旷的马路上疾驰,好像全速行驶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一样。偶尔,我也能听到车辆侧翻,车上人跌落的尖叫声。先前没有隔离带时,我还经常听到两车相撞的破裂声和撞击后碎片散落一地的金属声。严重时,随后就会有救护车刺耳的鸣叫声。

 

有时菜贩子们同时并行开着几辆车,我睡在床上也能感觉到他们你追我赶的劲头,他们还不时地大声说着话。他们全然不顾十字路口的红绿灯,一方面这种车无牌无照,另一方面他们心中只有菜市场早到早得的摊位。有时,我还能听到大货车在十字路口加速时沉重的低吼声,或在十字路口紧急刹车,大车发出的犹如老人疲惫而沉重的叹息声。

 

之后,菜市上便出现了纷繁芜杂的声音∶从车上搬动重物而磨擦铁皮的刺耳声;不慎打落其他货物而引起的责骂声;指挥倒车的单调而气愤的吼叫声;抢占有利摊位而产生的不依不饶、互不退让的纠缠声;相互逗乐的爽朗笑声;下货后拉动车厢的金属撞击声;关闭车门沉闷而有力的吻合声;装在笼子里鸡鸭的叫声……在无序和有序中,菜市开始了新的一天。

 

偶尔从菜市场内也传来几声公鸡的打鸣声,天快亮了。这些可怜的公鸡在即将走向刑场之时也不忘履行自己很后的职责,真佩服它们的淡定从容的气度和凛然不屈的精神。

 

天逐渐地放亮了,晨曦中的城市在各种嘈杂声中苏醒了。十字路口出现了早起的三三两两的行人。

 

 一条两个车道,通向菜市场的水泥路早早地就被小贩占道经营了。有的用塑料袋铺放在地上,摆上水淋淋的菜蔬;有的用竹编的篮子装好刚兑换来的青菜;有的把蔬菜凌乱地放在电动三轮车里;有的老人用不大的篮子装着从地里采来的马齿苋、南瓜头等野菜,它们还带着泥土和露水呢。

 

小贩们不仅注意着来往买菜的行人,他们更关注着即将要上班的城管,他们没有固定的摊位,有时摆得连路都走不通。他们这种无序的状态,就像散落稻场里麻雀一样,只要城管一到,他们便像麻雀一样便四散而去。城管一走,他们又像麻雀一样复又落满了稻场。他们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和城管正面冲突,现在他们相互都给足了对方面子。有时,我感觉他们像演双簧一样,一个菜市场也能演出生动的滑稽剧,这其中的演员都互相吃透了生活这个剧本,更参透了人性的真谛。

 

有的小贩用塑料桶装着几条据说是野生的鲫鱼、鲤鱼,桶里散落着几根水草,从我这个钓鱼人看来,那水草的确是野生的,那鱼就不得而知了;在不起眼的树荫下,也有一、两个打扮如郊区的老人,他们手中拎着有点年份的竹篮,竹篮底下垫着稻草,草上放着三、四十枚鸡蛋,遇到询问的人,都称是自家产的土鸡蛋。其实,我就见过几次他们是从菜市场门口那家兑过来的。鸡蛋还是那鸡蛋,只不过换了位置,换了装蛋的篮子,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土鸡蛋呢?有时,我想,人何尝不是如此呢?同一个人,一旦处于另外不同的平台,在别人眼中立刻身价倍增。这其中的真伪谁又能辨得清,这恐怕只有内行的人才知道呢,离开了那个平台,他(她)连鸡蛋都不如。

 

我算是菜市场的常客了,我到菜市场买菜偶尔忘了带钱,也是能买回菜的,可以直接赊账。菜市场的哪个位置卖哪些菜,哪些摊主很近没有经营,哪些摊主不厚道,哪些摊主会做人……我都了如指掌。

 

 一天早上,我看到一个露天的摊位挤满了人,我凑过去一瞧,卖主是操南方口音的两个年轻人。他们正在卖海苔,价格不便宜,从颜色和闻起来的气味看像是海苔,做工也考究,物品也干净、清爽。我一下买了三十元。结果回来用水发开一看,那海苔就是一些烂糟糟的海带下脚料。连我这个常买菜的老江湖也被骗了。第二天,当我再去看时,他们已不见了,不知他们又辗转哪个菜市场行骗去了。

 

自那以后,我经常只在几个固定的摊位上买菜,买完菜后,有的摊主还塞给几根小葱或大蒜。和他们接触多了,我也了解了他们风里来雨里去的艰辛。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和这些东西打交道,人性的美好也从买卖的你来我往中传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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