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柿柿如意

来源: 静心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2

文/林薇

 

柿柿如意

 

老家院子门前那棵柿子树,我还未出生时已经就有了。

 

春末夏初,柿子花仿佛一夜之间就开满了。柿子花味道很淡,淡到将鼻子凑到它跟前,才可以闻到丝丝缕缕的清新。厚实的花瓣则像一块方方正正的奶酪掏空了心,在四边顶上工工整整雕刻出四瓣儿乳黄色的花。

 

如果可以点亮,如果它会飞,如果它有灯笼的体积,那它一定像极了正月十五晚,半空星星点点的孔明灯,惹人欢喜。怎奈它的花,它的香,在群艳争芳的春天,着实过于普通,以致很少有人注意它的花开花落,倒是小孩子逢着花落时兴奋捡拾了,串起来戴在脖子上当项链。

 

花落不多久,柿子树的枝头就挤挤挨挨满了指肚般大小的青柿子。这个时候的它,连小孩子也不会去关注了。满院的桑葚李子桃子杏子,成天挠着那帮小馋猫的心,趁大人不注意,跐溜跐溜爬到树顶,躲在浓密的枝叶间,摘了果子,裤腿上蹭几下忙不迭往嘴里塞,惹得一帮小丫头在树下连喊带叫。为了堵住爱告状的丫头片子的嘴,树上的男孩总会得意地抓着枝条使劲摇晃,熟透了的杏雨,霹雳啪啦落了下来。小女孩尖叫着,眼疾手快地挣着抢着往怀里捡、嘴里塞。此时,柿子树下几乎整天整天的安静,除了吃饭时,一帮小孩子端着各家的大老碗,围在它的荫凉里,吸溜着两指宽的面条,讨论着诸如香港回归后,我们会不会被搬去香港的重大国事……

 

落了核桃,红了苹果,黄了梨的时候,柿子树才重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。不知何时,柿子树已披上了红橙黄绿的彩衣,小小的青疙瘩,已如婴儿拳头般大小圆溜,橙艳艳的,一串串、沉甸甸挂在枝头,压得那些细枝条垂落下来,有的甚至拖到了地面,远远看去像夜晚挂满了一树燃着烛光的红灯笼。不用担心小孩子去偷嘴。那个刚刚两三岁的小孩,趁大人不注意,摘了柿子,抱着猛啃一口,却连连吐着舌头,像小狗一样吐着口水,将柿子扔出去好远。再看到火红的柿子,他就远远地指着喊:“柿柿,涩,柿柿,涩”。

 

秋风起,寒霜降,几乎所有的树落了叶,收了果,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,伸向湛蓝的天空开始冬的休憩时,柿子树迎来它辉煌的时刻。清澈瓦蓝的天空下或带着满树红叶的柿子,或落尽了叶,挂着一串串橙红发亮果实的柿子树,成了暮秋初冬很美、很甜的景,招来成群的喜鹊,落在枝头叽叽喳喳。

 

经历秋的丰收耕种,迎来冬的休息,人们看着这红红火火的柿子,开始期待憧憬着几个月后红红火火的年。二爷找出闲置了一年,专门用来卸柿子的夹秆,将一个个红灯笼似的火罐柿子搁进去,转动竹竿,稳稳一拧,柿子便稳稳当当落在了夹秆中央的V形中。放倒杆,二爷小心翼翼掏出那个软得一捏跟着手形走的柿子,塞到仰头眼巴巴等在树下的孩子手中。孩子双手捧着红彤彤软乎乎的柿子,像捧着一碗水般小心,内心欢欣鼓舞,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去,脚下却只能慢吞吞走,唯恐破了这砂糖的柿子皮,流一手比蜜糖还要甜的柿子汁。边走边兴奋着急地喊:“卸柿子了,卸柿子了,婆,碗,碗。“在厨房里忙碌的奶奶听见动静,来不及取掉围裙,湿着手,拿了空碗出来,用碗接过孩子手中薄而透亮的皮下流动着橙色汁液的柿子,叫住撒腿就跑的孩子,”去,拿个勺子,婆给你剥皮。”院外卸柿子的热闹再诱人,孩子终究还是架不住剥了皮、沙甜透亮的柿子的诱惑。乖乖拿了勺子,舀一口,正要塞到嘴里,想起奶奶,勺子划个弧,送到了奶奶嘴边,奶奶笑得一脸阳光。

 

北风呼呼,柿子树很后一片红过二月花的叶子,恋恋不舍,夹杂着雪花扑向冬的怀抱。第二天天晴了,白雪皑皑,沉寂了一晚的世界,在太阳跃出的一刹那开始沸腾,铲雪声,喊叫声,打闹声,交织在一起,热闹了整个村子。柿子树灰褐色的枝桠覆盖着一层松软的雪,很高的枝桠上,还挂着一串戴着雪帽子的红通通的柿子,在蓝天和太阳映衬下,仿佛一团迫不急待要挣脱冬天怀抱,迎接来年丰收和喜悦的熊熊燃烧的篝火。孩子好奇地问,为什么不把柿子全部摘了?奶奶笑着摸摸孩子的头,“留给过冬的鸟儿吃。“

 

终于等到了锣鼓喧天、鞭炮此起彼伏的年,奶奶取了挂糖霜的柿子饼和一扎带着枯枝依然橙如希望的柿子,和花生、瓜子、糖果一起摆上桌,称“柿柿如意”,迎来送往着拜年的小孩和客。

 

作者简介

 

辛巧玲,笔名林薇。喜欢用文字和影像记录世间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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