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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一个故事,一世情愁(小说)

来源: 静心文学汇 时间:2022-04-23

不能不承认,某个男人和某个女人之间,是存在一种无法解释的、天然亲密的缘份的。

我和霖素不相识,看了她发在网上的诗作,我的心中却像着了火,在初秋山居不怎么热的日子,在清清山溪水清凉相伴,草木鲜绿,山花斑斓,本该气定神闲的日子。

我的激情如火如荼,如一片燃烧的海。我文思如潮,阵阵袭来;灵感的赠品如退潮后沙滩上的彩贝,惊喜连连。先后有《问情》、《我思念五月的槐花岁岁年年》、《沙漠和草原的协奏》等诗作在网上接连发表。

那么霖呢?她是否也有按捺不住的窃喜?

通过互发短信息得知,霖是惊喜异常的,说我很像她以前的网友,说话的口气和文才都像。这也奇了,我从不在网上聊天,在网上写文,也还是今年下半年的事情。这不是一种天然的缘分吗,我和霖之间?

究竟是霖的什么打动了我?心情平静的时候我自问。是她的美丽,是她的痴情。我自答。在世俗庸俗媚俗三俗风行天下的今天,美丽的女人比比皆是,而美丽而痴情的女人却是少之又少,珍稀如珠玉。能得到他的爱,哪怕是爱屋及乌的爱吧,我也欣喜若狂。

或许因为我说了不恰当的话吧,某一天我发的短信息她竟没有回复。我懊悔不已,紧接着又发短信息,一面致歉,一面苦心孤诣,尽显才气的解释着,宽慰着。

这个短信息她肯定会回复吧?这样想着,第二天我一整天上班情绪都很好,况且再而三天就仲秋节了。我甚至想哼一首自己编的歌:望着月亮的时候,我会想起你。望着你的时候,我会想起月亮。啊,天上的月亮,照着我心爱的红颜知己。饮一杯桂花酒,醉了中秋醉了月亮,醉了我心爱的红颜知己。伴明月,相拥入梦乡。

晚上下班的路上我还想着这事,大脑沉浸在兴奋之中。

我骑着电动车马上就要到家了。前面的路是一段没有路灯的窄窄的环山路,两边草木簇拥,光线幽暗,秋虫吱吱,如一首节奏徐缓的秋夜曲,为我兴奋的大脑伴奏着。

我正悠然沉醉,一个骑车人的黑影风驰电掣般的从前面不远处的斜坡上飞驰而下,我的脑中还没有闪过要躲的念头,即与那黑影撞在了一块。

好在与我相撞的是一个醉汉骑的自行车,若是与一辆摩托车相撞,谁伤谁亡,还未可知。

各自慌忙扶起车子之后,借着微光我发现,车把下面的外壳撞坏了,不过还能骑。而那醉汉和自行车更没有什么大碍。我正待发怒,那家伙却一个劲的求饶,说他认识这里的某某。我一看也算是熟人,只好作罢。然而却觉着右手小拇指剧烈地地疼了。热血一滴一滴地在裤筒上,滴在电动车上,滴在回家的路上。晦气压倒了兴奋。

到了家里包扎时发现,撞裂开的皮肉到骨头了。

因为手疼,因为有人占着,这一晚我没有上网。

第二天凌晨,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哼唱有关玫瑰的歌。我欣慰地舒了一口气,因为我记起了她“我是你窗外的玫瑰”的诗句。心想看来古人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心灵感应是灵验的,今天肯定有她给我回复的短消息。

这一天上夜班,时间可以从容安排。

起床后急急打开电脑,依然没有那婉转悦耳的莺声燕语:有短消息请查收,有短消息请查收……这一天第二次第三次打开电脑,依然是依然后的依然。不仅如此,更令我哑然失笑的是,再浏览她文集时,表明她心迹的日记竟被删掉了!

我知道,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,我们爱恋的故事的确是落幕了,尽管是多么地不该落幕!

别人的玫瑰依旧海棠依旧,我卧室内呵护备至的扶桑花呀,你的娇红欲滴灿烂依旧,你可懂我心忧?

我是悲哀的,甚至是悲愤的,为爱的无奈无助。然而我没有眼泪,我一遍一遍听着陈升的:

“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

不能分担你的忧愁

如果这样说不出口

就把遗憾放在心中

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

你的美丽让你带走

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

可不可以你会想起我……”

让这永远抚慰失恋者的美丽而忧伤的歌稀释着我哀愁的浓度,心痛的酸度。

正像歌中唱到的:“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,我在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。”李商隐的无题诗,成了我止痛的良药——

(一)

“昨夜星辰昨夜风,画楼西畔桂堂东。

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”

(二)

“怅卧新春白袷衣,白门寥落意多违。

红楼隔雨相望冷,珠箔飘灯独自归。

远路应悲春晼晚,残宵犹得梦依稀。

玉铛缄札何由达,万里云罗一雁飞。”

(三)

“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
斑騅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待好风?”

然而李商隐的无题诗只能麻醉我的怅痛,不但不能使我忘忧,反倒愈使我对他产生了不绝如缕的思念之情。我发狠要把她忘却了,就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小说《狐缘情劫》的创作之中去,甚至连文学网站上自己的动态也懒得浏览。

这篇小说篇幅较长,我蜗行牛步,约莫半月之后,我终于“爬”完了它。上传之后,反响还不错。颇值一提的是,它居然被编辑加“精”,这样的事我做梦也不敢想的,我的欣慰惊喜之情可以想见。

晚上浏览好友动态时,我却读到了霖刚刚发表的散文,通篇措辞感伤幽怨:

“风起,一丝丝的凉意;叶落,一声声的叹息;转身,一滴滴的眼泪,孤单的身影徘徊在别人遗忘的角落。你若断线的风筝,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,愈飞愈远。站在感情的旋涡里犹豫、迷惘……谁能懂得痴心的人内心翻滚的红尘?曾经的故事慢慢落幕,懦弱的泪水很后一次坠落。不想欺骗自己,不想让心去逃避,时光却无法拉经彼此的距离。我捧起一季的相思,不忍心擦掉那些爱过的痕迹。心,还在飘摇;爱,还在煎熬。夜深深几许?灯火阑珊处,你身影不在。心里依然为你默默祈祷,为你祝福。祝你一生幸福,平安!”

多好的女人啊,看来我错怪她了,我只想着自己的痛苦;把她逼成了一个林(黛玉)妹妹,把她逼成了一棵用自己眼泪还前世情债的绛珠草!我又一次想到了她的被删除的日记。那些明丽隽秀饱蘸情感的文字,简直可与名家散文相媲美。而被删除,不论出自何人之手,其残忍之痛对酷爱文学的人都是无以复加的。若放在我身上,我会疯掉的!情断义绝,林黛玉可焚稿断痴情。而霖呢?删了日记,断了讯息,依然还为我“心还在飘摇,爱还在煎熬”!

这一下我真的临网涕零了,不过我还知道要说的话。

发送不久,我的耳边就响起了婉转悦耳的莺声燕语:有消息请查收,有消息请查收……那久违的亲切的称呼——绿迅哥哥——映入了我的眼幕。泪水迷蒙了我的眼睛,那些逐渐模糊的字迹,好像飘着一种特别的芳香,让我产生一种置身烂漫桃林的幻觉。

我和霖春去春又回了!

美丽而痴情的九尾白狐(在《狐缘情劫》中,她身不由己地渗透着我对霖的深情)怅怅恋恋地走了,一样美丽而痴情的霖带着她的莺声燕语回来了,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!

我想此生我离不开她了,无论她带给我的是欢乐还是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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